江颂只把自己身边的板凳面给擦了擦, 就一屁股坐下来, 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着桌子,抬眼看向卫洛。

卫洛正站在灶台边, 手里捏着那块湿乎乎的抹布, 整个人被定住一般。他瞪大了眼睛, 盯着江颂看了半天, 嘴巴张了又合,憋出一串结结巴巴的“你你你……”。

半晌, 他才挤出一句完整的:“你不干了?”

江颂看他那样有点好笑, 但为了不火上浇油,还是憋住笑点点头:“对啊。”

“……你把这里就留给我一个人干?”卫洛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对啊。”

卫洛感觉自己要被江颂这几句“对啊”砸晕了。

这个江颂是在想什么啊!他在心里暗骂。

刚刚还一副积极主动的样子, 撸起袖子擦桌子, 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把这一堆脏活儿全甩给他一个人。

卫洛看了眼四周:灶台上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桌子边缘的灰尘被江颂半吊子地擦得更显眼。他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想骂人的冲动,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现:

不对,江颂这摆明了是在观众面前自掘坟墓啊!

想到这儿, 卫洛心里忽然平衡了点,甚至有点想笑。

莫非这家伙是想走黑红路线?他眯了眯眼,在心里算计起来:

既然江颂自己往坑里跳,他何不顺水推舟,把自己衬成对照组?积极勤快的好感度,不就稳稳到手了?

这个念头闪过,卫洛顿时也不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嘴角微忍不住扬,抓起抹布,擦桌子的动作愈发用力了。

安稳坐着的江颂本来还等着卫洛跟他吵起来,好给节目添个爆点。可对方居然忍着一直没吭声,反而埋头干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