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

“嗯,”女人抿了口红茶,“你的伞柄太长了,盲人应该不会拿得这么高,手应该更低些。而且雨伞太重,作为盲杖的替代品并不合适。”她淡淡一笑:“不过,别担心,这种小细节,不是每个人都能注意到。”

本只是为了满足对面的期待才问的,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干货,江颂恍然,坐直了一些,带上了几分认真:“这我真没注意过……”

他神情变化太明显,在他看不见的桌下,女生分明已经得意地翘脚,脸上却还是一派平静,半是陈述半是吹嘘:

“大三的时候为了拍摄纪录片,我跟拍了十七位盲人后对他们的行为很熟悉。”

“你好厉害!”听起来像是很有意义的社会工作,江颂一向很佩服这些人。

被他的星星眼攻击,女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自觉地挪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般地举杯喝了一口,转移话题:“不过我看出你的性别是因为你的喉结,还有我的直觉。”

江颂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他的喉结天生不算特别明显,正好一些比较瘦削的女性也会有类似突出的骨节,平时便也懒得遮掩,没想到这次倒是露馅了。

不过话虽如此,即便被人看出来了,他还是懒得改。

江颂毫无诚意地“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了然。

“我叫林可悦,”女人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好奇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江颂。”和她聊了这么久,江颂也放松了些,主动问道,“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吗?”

没想到他的这句话却让对方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这么说!”林可悦不悦地双臂抱胸,“我已经大学毕业六年了,我都快三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