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在上。”
骆漴用汉语和胡语各说一遍,目光虔诚。
“我,怀朔左贤王斛律策勒格日,今日迎娶我的王妃。”
崔瓷身着红装,头戴珍珠额饰,在侍女搀扶下走出轿子。当她抬头看见马背上的骆漴时,不禁嫣然一笑。这一刻,她不再是政治联姻的筹码,而是真正的新娘。
怀朔王庭早已装饰一新,九十九个毡帐围成巨大的圆圈,中央燃起熊熊篝火。牧民们穿着节日盛装,捧着哈达和美酒,等待新人的到来。
婚礼由阿斯楞单于亲自主持,他首先向长生天献上九牲祭品,然后用银碗盛满马奶酒,洒向天地四方:
“东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旭日般的热情。”
“南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暖风般的温柔。”
“西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落日般的恒久。”
“北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冰雪般的纯洁。”
骆漴和崔瓷穿上传统的草原婚服,他是一件白色貂皮长袍,腰系金带,崔瓷则是一身大红锦袍,头戴银饰。两人手挽手,走过铺着红毯的道路,接受牧民们抛洒的奶制品和谷物,这是祝福新人衣食无忧。
婚礼的高潮是结发仪式,萨满巫师用银刀割下两人一缕头发,编在一起,放入精美的皮囊中。
“从此,你们的生命如同这发丝,紧紧相连,永不分离。”
巫师将皮囊挂在新人帐中,恭敬仰头,双手抱天。
“这是长生天为证的姻缘。”
接着,骆漴和崔瓷共用一只银碗,喝下马奶酒。按照习俗,喝得越干净,婚姻越美满。两人将酒饮得一滴不剩,引来全场欢呼。
草原的婚礼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王庭,马头琴声悠扬动听,牧民们围着篝火跳起传统的舞蹈。
策勒格日带着崔瓷向每位宾客敬酒,令人惊讶的是,崔瓷很快就学会了草原的敬酒歌,用生硬的胡语与牧民们对唱,引得阵阵掌声。
阿斯楞单于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泪光,他对身边的骆绯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