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才貌,早已传遍颍州。及笄那日,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太守府门槛。然而,太守骆成章却在一众名门贵胄中,选定了一个年轻的武将,夏州节度使,阎垣。
婚期定在三月三。
十里红妆从颍州一直抬到夏州,送亲的队伍走了整整七日。
当盖头被掀开时,骆绯看见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阎垣身着大红喜服,眉宇间还带着边关风沙留下的痕迹,但看她的眼神却很温和。
“夫人。”
他执起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我常年戍边,夏州也比不得泗京繁华,恐要委屈夫人了。”
新婚之夜,他们就这样聊到天明。二人从边关布防谈到诗词歌赋,骆绯惊讶地发现这个武将竟如此博学,阎垣亦为妻子的见识叹服。
红烛燃尽时,他们在晨光中相视而笑,彼此眼中都有惊喜。
节度使府的日子平静而温馨。阎垣虽军务繁忙,但只要回府,必定先问夫人起居。每逢休沐日,他会陪骆绯逛夏州城的书肆,或是教她骑射。百姓常见节度使大人扶着夫人在城墙上漫步,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次年深秋,骆绯有孕了。
阎垣高兴得在院里练了一夜的剑,第二天一早就去寺庙还愿。
怀孕期间,他只要在家,必定亲自为妻子画眉,睡前总要念几页兵书给腹中的孩子作为故事听。
分娩那日,阎垣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传来时,这个在战场上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军,竟腿软得差点跪倒在地。
“是个小公子,恭喜将军,恭喜夫人了。”
产婆笑着将襁褓递出来,一旁的阎垣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手指都在发抖。他走进产房,先将孩子放在骆绯枕边,然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
“夫人,辛苦了。”
骆绯虚弱地笑笑,目光落在婴儿皱巴巴的小脸上。
“夫君给他取个名吧。”
阎垣轻触儿子的脸颊,又看了看还虚弱着的妻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