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你是伤痕累累的困兽,你把自己关在内心的囚笼,仇恨就是你的极夜。”
阎涣的呼吸明显一滞,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
看着他这样,崔姣姣却笑了,指尖点在他心口处,回应道:
“是上天垂怜,给我机会和你相知相许,助你踏出泥泞。如今,你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大夏的皇帝。”
她望向窗外万家灯火,眼底染上晶莹的泪。
“这一片海晏河清替我回答了你。”
“阎将离,不再是权臣奸佞,是天下的贤君。”
夜风突然大了,吹得案头书页哗哗作响,那是史官新修的《夏史》,正翻到记载帝后事迹的一页。
阎涣低头吻住妻子时,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姣姣,我们就这样相守一生,再也不分开,好吗?”
她点点头,不动声色握住丈夫的手掌。
月还三十三年,上元夜,长安城灯火如昼。
时年六十三岁的阎涣正牵着崔姣姣走在熙攘的街市,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小孙女。新任皇帝阎槐带着皇后微服出巡,正在猜灯谜的摊子前与民同乐。
“祖父!”
小孙女突然指着天空喊着:
“看,孔明灯!”
万千明灯冉冉升起,照亮了这座太平城池,护城河倒映着璀璨光影,恍若天上银河倾泻人间。
阎涣替崔姣姣拢了拢狐裘,在她耳边低语:
“你看这孔明灯,比我们大婚那年的灯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