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不是一直在吗。”
阎涣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织金帐幔层层垂落,他在黑暗里寻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把前生错过的都讨回来。崔姣姣在喘息间隙摸着他的背脊,蜿蜒曲折的伤口在她的指尖如千万条细长的河流,她心中越痛,吻得越深。
“姣姣。”
他忽然停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声道:
“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月光从帘隙漏进来,照见案头那对纠缠的玉连环。
“嗯,好。”
她颤巍巍回应着,与他紧紧相拥。
冬至祭天大典前夜,崔姣姣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个紫檀匣子。
锁扣已经锈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泛黄的纸笺。她一整沓拿了出来,发现最早的那张写着“公主落水事有蹊跷”,墨迹晕开处还沾着血迹。
她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阎泱的字。
一瞬间,许多往事浮现在她眼前。
初来这个世界时,她在宴席散后寻着阎涣的身影,却不甚落入池中。那时,她看到阎涣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阎泱便似乎领命而去,原来是阎涣怀疑自己落水事有蹊跷,暗地让阎泱去查。
怪不得,那日清心殿传来崔宥的惨叫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