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姣姣顿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如果她再以血祭刃,回到过去,那是回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她已经离开了近十天,百年已过,阎涣早已不在人世,她此刻回去还有何用。
又一个念头压了过来。
她第一次来到书中的时候,历史同样早就定型,全员身死,她是从故事的开头步入局中的。若是如此,眼下一切结束,她要是再回去,是不是和当时一样,要从头再来?
崔姣姣顿时感到浑身无力,一阵绝望涌了上来。
她并不害怕重新和他认识,重新被他猜疑厌恶,重新陪他躲过明枪暗箭。
她怕的是,如果一切从头来过,历史还能不能变成现在这样,他还能不能长命百岁、流芳百世。
如果她第二次陪他重新活过,只是为了满足她对爱人的思念和贪欲,却要害得他臭名昭著、短折而死的话…
她的眼泪落在匕首上,暗暗发热,她却没有留意。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和他相隔千年,一切就这样圆满,到此为止。
她犹豫着,直到夕阳西斜,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阎涣的脆弱,还是在他们刚刚敞开心扉,尝试着对彼此给予信任的时候。
他说,他很怕黑,也很怕死,他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他习惯了一个人,却痛苦于一个人。
崔姣姣突然浑身发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断了线落下。
“对啊…对啊…”
“他说他最怕一个人,我却要留他一个人…整整七十年…”
“七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