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身经百战的武将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他们能面不改色地砍下敌将头颅,却对女人怀孕这事一窍不通。
“找、找产婆!”
赵铮结结巴巴地喊,头盔都随着动作有些歪了。
崔姣姣正想开口嘱咐些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捧着铜盆、干净布巾、药箱等物,后面跟着个半头白发的妇人,看着有五十多岁了,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身接生过的小崽子,比你们杀过的人还多。”
老产婆一开口就镇住了满屋武将:
“女子生产,你们这些男人都出去。”
崔姣姣惊讶地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切,一时竟忘了痛。
“这些是…”
赵铮挠了挠头,回道:
“这都是千岁临行前吩咐准备的,从产婆到药材,连小千岁的襁褓都备了十几套。”
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崔姣姣想起阎涣出征前夜,曾独自在书房待到三更,原来是在写这些“密令”。
疼痛再次袭来,她咬住下唇,任由侍女们搀扶着往内室走去。经过窗前时,她瞥见院中那棵老槐树,枯枝上积着新雪,在月光下如同玉雕。
产房内炭火烧得极旺,热得人喘不过气,崔姣姣躺在锦褥上,中衣已被汗水浸透。老产婆掀开她的裙摆检查,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宫口才开三指,公主且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六个时辰。
阵痛从腰后蔓延到小腹,像有把钝刀在慢慢锯她的骨头。
崔姣姣攥紧床幔,疼得眼前发黑。作为现代穿书而来的人,她清楚地知道每个产程的变化,却也因此更恐惧。这个没有麻醉、没有剖腹产的年代,生孩子真是九死一生。
“公主,莫要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