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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番外 桥觅 1129 字 3个月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上,骆绯正将一封滴满泪痕的信交给心腹侍女,口中还不断交代着:

“务必亲手交给千岁侯。”

侍女抬头时吓了一跳。

太后的眼神竟像将死之人般灰败,帐外夕阳如血,将她的影子投在毡墙上,那影子佝偻着,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而在高原的泗京城中,阎涣正在擦拭佩剑。

寒光映出他眉间新添的一道伤疤,那是不久前策勒格日亲手所赐。他永远不会知道,这道伤疤离致命的太阳穴,只有半寸之遥。

命运像个残忍的戏子,将所有人推向一场血腥的团圆。

初春带着猩红飘至天下各处,暮春的草原刚经历一场倒春寒的冷雨,连金帐内的青铜灯盏都摇曳着昏黄的光。

骆绯独坐案前,羊皮信笺在颤抖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帐外巡逻卫兵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每一次靠近都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脊背。

她刚刚读完崔宥送来的第二封信,信纸的边缘已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阏氏,墨要干了。”

卓玛轻声提醒,将鎏金暖炉往案几中央推了推。

炉中,炭火映照着信笺上那句“阎涣已先后血洗三个部落”,字迹如毒蛇般扭曲。

骆绯的指尖在“血洗”二字上停留,指甲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划出浅痕。

她想起二十年前离开泗京时,八岁的阎涣都已经能舞剑过招,如今那双手,却已沾满草原子民的鲜血。

“取裂纹笺来。”

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有些陌生。

卓玛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捧来一叠珍贵的裂纹笺。这种产自她的故乡颍州的纸张,会在墨迹干涸后自然皲裂,最适合书写不能久存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