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
他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怒吼。
“所有太医!立刻!”
不到半刻钟,太医院三位院首匆忙赶来,身后跟着数名药童,均是慌慌张张地捧着药箱、银针和各色药材守候在旁。为首的陈太医刚掀开崔姣姣后背的衣衫,便倒吸一口冷气。
新伤叠旧伤,这可不大好啊。
“这一剑再偏半寸,便伤及心脉”
陈太医颤声道。
“公主本就箭毒未清,如今又失血过多,怕是”
阎涣的声音冷得刺骨:
“孤要你们想办法,保住公主的命。”
太医们面色惨白,一刻也不敢懈怠,立刻围上前去。
陈太医取出一包金疮药,低声道:
“先以烈酒清洗伤口,再敷此药。”
他转头吩咐药童:
“去煎一副‘回阳汤'来,人参三钱、附子两钱、干姜一钱半,加龙骨、牡蛎各五钱,急火煎好,速来喂公主服下!”
另一名太医翻开崔姣姣的眼睑查看,眉头紧锁。
“气血两亏,需辅以'八珍汤'调养。”
所谓八珍,便是以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各四钱,人参、白术、茯苓各三钱,甘草两钱,慢火煨两个时辰的药汤,可短时间内大量补上受伤之人的所需。
阎涣站在一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听着太医们一句句诊断,看着侍女们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只觉得胸口窒闷,几乎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