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这段往事,十数年前那场庆功宴,先帝是如何以“图穷匕见”嫁祸夏州节度使,取他性命的。
“陛下觉得呢?”
阎涣转身面对龙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崔宥的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他瞥见殿外影影绰绰的弩手,那是阎涣今晨刚调来的神箭营。
“阎大人忠君为民,自然…应当追封。”
“准奏。”
少年天子的声音顿得像被砂纸磨过。
阎涣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抽出佩剑插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那孤再请一事。”
剑刃入石三分,嗡鸣不绝。
“即日起,孤要坐在这里听政。”
那由南海玉雕刻而成的宝座本就已经放在了龙椅之侧,亲兵四人将它抬起,竟直接摆在了龙椅的正前方。
崔宥再也忍不住怒火,咬牙切齿道:
“帝师此举,是势必要压朕一头了。
一语出,满朝哗然。
“你当真以为朕怕了你?”
阎涣慢条斯理地轻摸了把脸颊,谁料下一刻却突然暴起,单手死死掐住崔宥的脖子,将人提起。少年天子双脚离地,一通乱蹬,冕旒的玉串剧烈晃动。
“陛下可知。”
阎涣凑在他耳边低语:
“崔仲明死前,尿湿了龙袍。”
说着,他猛地将人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崔宥,冷声讽刺:
“就像你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