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灾祸,以及她的爱,全都留在千年前的那个人身上了。
“将离,我走后,你可会思念我,还是相信了崔宥的话,认定我是一个细作。”
她喃喃自语着,重复去看网页上的那些章节。
同一时刻,阎涣正垂眸擦着染血的剑,脚下是刚刚被处决的礼部侍郎。
大殿上鸦雀无声,连坐在龙椅上的崔宥都面色惨白,双唇发颤。
“还有谁认为孤残暴?”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冷冷开口:
“站出来。”
百名朝臣,无人敢动。
他冷笑一声,转身时却突然单手捂住心口处,那里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什么刺穿了。
恍惚间,他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幽香,是崔姣姣发丝间的味道。
怎么又想起她了。
阎涣的心底闪过一阵巨大的悲痛,可更多的是他用怨气强压下去的理智。
六个月,整整六个月,阎涣派出数万人先后前往各国寻她,那么多的亲军精锐出动,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带回来。
崔瓷,她像人间蒸发一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阎涣悲伤、痛苦、辗转难眠,可一场一场的战役朝他袭来,他忍着悲痛上阵杀敌,结束了战争,又有旱灾、洪涝、飓风,他紧接着派兵救灾,亲临各州郡发放物资、修筑堤坝。
好容易喘口气,策勒格日率军犯境,他次次以退为进,不愿伤他,也次次负伤昏迷。
天灾、人祸、百姓、朝堂,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最严重的时候,他险些被敌军的长枪穿透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