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涣见她严肃,立时也收敛了旁的思绪,认真地点了点头,任她继续说下去。
“是梦。”
她声音轻得像飘散的烟。
“我总会反复地做同一个梦,不只有你我,还有许多许多人的命运,都在这梦里。”
阎涣认真地听着,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从不怀疑她对自己说的话。
“看来,上天是选中了你,给予你神的能力。姣姣定是悬壶济世、心怀苍生之人,这才拥有旁人不能之能。”
“那么,你自荐于我为军中谋士,也是梦中的指引吗?”
他轻声问着,崔姣姣却无比郑重地摇摇头,继而开口道:
“梦只是梦,未曾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于我而言,我更像是读了一本有关贺朝命运的书籍,至于如何去做,仍是一片空白,全然按我自己的心意。”
“将离,我早已知晓了所有人的前尘和命运。”
她的声音揉碎在风里,飘渺得如同屋外的细雨。
阎涣闪动着眼眸,略带小心地问着:
“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的过去,可你仍选择了我,是这样吗?”
崔姣姣握住他的手,那温热的气息正暖着她微凉的指尖。看着他柔和的眼神,和初见时的阴冷大相径庭,仿佛那个不懂情感的千岁侯不曾存在过,崔姣姣刹那间的动容,很想暂停这一切,不让他看见大厦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