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曾把苏若栖的牌位奉入宗祠,是因为”
阎涣点点头,低哑的嗓音幽幽传来:
“并非是我从未将她当成妻子,而是我与她,确实未曾做过一日真正的夫妻。”
“我想,或许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做回苏家女,而非阎家妇。”
崔姣姣感到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无法不责怪自己的天真和自大,可话已出口,她只能对着阎涣说出一句抱歉。
不料,他竟将崔姣姣揽在怀中,在她耳边清晰地安抚着:
“是我不好,没能早些告诉你,害你生我的气。”
“姣姣,良儿虽非我亲生,可他的母亲不愿他的身世被人知晓,故而我原本打算将这个秘密隐瞒一生,带入土里。可我不想瞒你、骗你,更不想你以为我曾深爱过别的女人,与她人孕育子嗣,惹你介意伤心。”
他的话破碎而郑重,崔姣姣知道,他独自承受这一切,太辛苦。
“我怎么会怪你。”
她抬手抚上他的背。
“崔仲明玷污女子清白,杀害忠心有功的臣子,他才是恶积祸盈之人,与你何干。”
想起他的母亲,崔姣姣的心中升上一阵心虚。
她不知道,若有一日被他知晓,自己明知道他母亲的下落却隐而不告,他会不会怪自己,怨自己。可她却明白,在阎涣走出自己心魔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打击了。
她会陪着他上战场、入权谋,推翻书中那些由他孤身入局的明枪暗箭,助他成为真正的天下明主。
关于骆绯所经历的过去,她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讲给他听。
这一夜,阎涣便是枕在她的膝上睡着的。崔姣姣不忍叫醒他,便倚靠着床边立柱小憩,时不时浑然梦醒,总怕他再度惊惧而起,好在,她只听见了阎涣安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