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地凑在阎良的耳边低语,诉说着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身后的亲兵从未见过千岁侯如此落寞之色,心中陡然一惊,有不忍者低声开口:
“千岁下一步有何打算,我等必将誓死追随。”
阎涣这才缓缓抬起头,北地苦寒,亮光苍茫刺目,他不知心中的痛和泪,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是霜寒之苦。
“泗京派人护送良儿赶往漠州,千里之行,却匆匆上了路,定是知晓孤会快马追赶。”
“马车在,护送的兵卫却不见了。”
长风猛灌进他的喉咙,他嘶哑着嗓子继续道:
“把他们,抓回来。”
他一字一顿,浑身没了力气,却仍执着地抱着阎良不送手。
他辜负了苏若栖临终的嘱托,没能照顾好儿子。
纵使这些年他为了避免党争祸及幼子,将他送回苏家,由苏氏嫡系抚育,甚至为了避嫌,一年也难与他见上一面。安安稳稳这些年月,不曾想,仍是难逃一朝忽略,让阎良遭人暗害、白白送命。
呼吸间,呵出的白雾还没来得及消散,已凝作细雪簌簌而落。
此地之寒,非人间所有,倒似极冰之地倒透冷泉,渗入凄惶人间,冻彻魂魄。
亲兵领命而去,独留他在一众苍茫间无言。
不过半个时辰,阎家亲兵便找寻到护送小公子的一批泗京侍卫的踪迹。
原是暴雪过大,无法行路,他们便藏身于一处偏僻的客栈里歇脚。待阎涣站在他们面前之时,跪了满地瑟瑟发抖的兵卫皆不敢作声,一个个垂首闭眼,静等发落。
“是谁指使尔等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