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忽而开了口:
“什么不对?”
崔姣姣将目光向下移去,只见那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紧紧握着瓷杯。
二人视线交错间,他仿佛读出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就连膝盖磕上了木桌一角也浑然不觉,只瞪大了眼睛道:
“李澈要”
阎涣立时重重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想法,接着对她道:
“弟替兄死、偷梁换柱,一切真相的背后操控之人是帝王。李澈苦心瞒了这么多年,连亲生的儿子都不知晓,每日亲昵唤着的二伯实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又怎会对你吐露实情,背上家破人亡、连累妻子娘家的代价,做你我的证人。”
崔姣姣细细思索着李澈的话语、神态。
她想起了,在自己以故事之名向李澈说出他一生的坎坷过往,那个时候,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柔情、悲哀、和苦痛。
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
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呢。
崔姣姣乍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浑身一震,紧接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转身向外跑去,口中喊着:
“快去刺史府,晚了就来不及了!”
阎涣单手放下瓷杯,另一只胳膊举起,手掌朝着崔姣姣离去的方向一摆,身后的阎泱瞬间奔了出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来到崔姣姣身后,始终于三五步外守着她。
客栈距司州刺史府并不算远,是以她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回到了那破落的府门外。
刚一下马车,崔姣姣便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