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先,是你的孩子吧。”
这句一出,‘李澄’的脸上乍然显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比起先前的温怒和愤慨,此刻,竟浮上一分的释然。
他回转了身子,面对着身前这位长公主,顿了一瞬,这才开口道:
“公主为何如此笃定,莫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又遣了公主来做这恶人?”
他很聪明,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只可惜,崔姣姣终究不是书中之人,不会被轻易蒙蔽。
她莞尔一笑,随即定定地望着他那一双审视的眼睛,回道:
“大人可知,崔瓷一介乡野出身的庶公主,是如何得千岁侯青睐,随侍在侧,成了军中一员吗?”
李澄笑而不语,心中多半还是在怀疑崔姣姣与阎涣之间隐秘而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猜出了眼前人的心思,转而款步走回了座位,并不急躁地伸出手把玩着那放冷了茶水的瓷杯,而后道:
“崔瓷有一常人不能之能。”
她说完,抬起头去看向阴影中那人,只见他面露狐疑,崔姣姣便继续道:
“相面知微。”
她说罢,观察者‘李澄’的脸色,显然他是并非全然相信的,否则怎会以如此目光注视自己。
相面一事太过玄妙,毕竟是能同算卦占卜挂钩的异闻,民间百姓或许迷信此说,帝王宰相或许宁信其有,但李澈作为一介贫苦出身的读书人,自然是嗤之以鼻多过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