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微眯,崔姣姣透过那黯淡的眸子,竟读出三分杀意。
“大人”
他抬起头,对着崔姣姣略挤出一个淡然的笑意,道:
“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不会再贸然取谁的性命。”
她敛了神色问他:
“包括崔宥吗。”
阎涣登时褪去笑意,回她:
“他是崔仲明的儿子。”
一语出,二人同时被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冲破记忆的封层,忠臣枉死、孀妻失踪,似乎一切都被那位算无遗策的先帝勾连在内,要将阎氏活生生拖入地狱。
不同的是,崔姣姣所知的一切都来自那本书,而阎涣记忆中的全部,来自他八岁时种下的心魔。
“我也是他的孩子。”
崔姣姣盯着那一双茶褐色的眼,此刻那里却漆黑一片,毫无光亮。
阎涣的目光犹如地狱之火幽幽燃着,而后流露出一抹哀伤之色,最终还是垂眸不再看她,而是从齿间吐出一句:
“你和他不一样。”
崔姣姣没有接下他的话,只是瞥了一眼窗外枯萎之景,避开了他的视线,道:
“大人说李澈才高八斗,有过目不忘之能,是也不是?”
阎涣点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