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形势如此,她却似乎并不意外,面上更无半分慌乱之色。
崔姣姣略微向前探去身子,凑在李澄的耳边低语着:
“大人为官多年,又要独自照顾幼子,想必太过辛劳,定然是分身乏术,否则怎会连自己那样恢宏大气的宅院都忘记了住呢?”
“既如此,崔瓷便帮大人照看公子,大人何时想起来那宅子在哪,带崔瓷去开开眼界,何时便能父子团聚了。”
语毕,她勾唇一笑,一双杏眼露出三分得意来,
“小公子,随姐姐走罢。”
她刚向前一步,李澄便红着眼追了上去。
正当他青筋暴起的双手即将要抓住崔姣姣的双肩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剑柄打了回去。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收回手,低头狠狠揉了揉,发觉手臂处竟隔着袖衫被拍出了一条红痕。李澄气恼地抬起头,大喊道:
“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轻易带走当朝官员之子!”
崔姣姣拦住了欲上前的执剑之人,一只手牵着那八岁小童,对着院内的李澄道:
“公主不行,那千岁侯呢?”
李澄双目猛地一震,大口大口猛呼吸着,向后退了半步。
并非是因为听见了崔瓷搬出帝师名号的威胁,而是看清了方才忽然飞身出现,将自己打退的那人。
“阎将军。”
他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阎泱站在崔姣姣身前,单手握着剑身拦在二人之间,一副谁都不许靠近的架势。此刻他护着崔姣姣在自己身后,二人站在门槛处的台阶之上,略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