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着刺史府常年未曾修,若下官有更好的宅子,早便搬走了,何须委顿在此处啊。”
崔姣姣静静看着他滔滔不绝地讲出自己的无辜,最后只是回以一笑,道:
“我何时说过,李府是大人的宅院了?”
李澄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回应,先是一顿,却也反应极快,道:
“那公主的意思是?”
崔姣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双眸微暗,唇边似笑非笑。
“听闻李大人膝下有一幼子,今年八岁。”
他的双目立刻变了颜色,整个人绷紧了身子,带着警惕地凝视着崔姣姣,许久,才开口低低地问:
“下官确有一子,公主有何事?”
见他神情有所变幻,崔姣姣便知晓他极其珍爱这位独子,笑意更浓。
“大人莫要多想,崔瓷十分喜爱孩子,前来司州之时知晓了大人有一儿子,便带了些礼物想着赠予小公子。”
说着,她便佯装在袖口间掏着什么,又故作着急的模样,皱眉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明明放在桌案上的,许是忘了拿。”
李澄依旧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知晓留她在此绝没有好事,随即道:
“下官多谢公主。”
“只是犬子正是顽皮的年纪,恐冲撞了公主。既公主有心,下官不胜感激,礼物便罢了,犬子怎有资格收公主赠礼。”
崔姣姣会心一笑,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袖子,似是随口道:
“李大人谦虚了,无妨,既礼物在我所住之地,那便刚好让小公子与我一同回去,看看还喜欢些什么,我也好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