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涣握拳挡在嘴前轻咳几声,低低地问她:
“怎么不唤夫君了?”
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双好看的长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崔姣姣登时来了脾气,竟伸出手去拍了他的手臂,忿忿道:
“大人自重!”
还未等阎涣反应,对面的阎泱倒是先一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窥见堂兄面色不善,这才悻悻收声。
“好,我与你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又忽然正经起来,不再打趣,崔姣姣心中实在捉摸不透这位千岁侯的心思。
透着正午的日光,窗柩外伴着秋风正吹得呼呼作响,崔姣姣忍不住搓了搓手,继而道:
“那大人便同我说说这位李澄大人的家室罢,他可有妻妾子女,或是姐妹兄弟,家中父母可健在,诸如此类。”
阎涣不动声色地解着胸前的系带,边动作着,边道:
“这些于你查清真相有所助益?”
他看着崔姣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拉下披着的狐裘,而后移开来抖了抖,小心披在她背上,将她裹在一片玄黑的柔软里。
这料子甚好,松针般的狐狸毛密而不刺,这还是早前边地一附属国进献的,唯此一张,却自皇城中被送了出来,恭敬呈到了千岁侯府上。
而此刻,这天下仅有的一件穿在崔姣姣的身上了。
“大人不需如此,我不冷。”
崔姣姣说着便要扯下来还他,却被阎涣一把按住双肩两侧,无法再动。他立在崔姣姣的身后,十分自然地弯下腰来,将头靠近她的一侧脸颊,说了句:
“给你,便穿着。”
见他十分坚决,崔姣姣也不再推辞,只催促他快些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