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人心里,崔瓷的想法重要吗?”
阎涣仅仅盯着那双眼睛,他只恨自己不懂相面,无法读出她的秘密。关于崔瓷的一切他不知晓真多少、假多少,可有关他的全部,崔瓷烂熟于心。
“是。”
他无比坚定地回她。
崔姣姣仿佛听错了,霎时松了眉心,目光闪躲。阎涣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更握紧了她的手腕,道:
“你的想法很重要。”
“我不该随口定下旁人生死,只是我确实随口一说,并非真的要如此行事。你不喜欢,我再不说这样的话了,可好。”
这一回,换成是崔姣姣心神不宁了起来。她别过头去不再看阎涣,口中低声嘟囔了句:
“大人不必如此认真,方才是我冲动了。”
阎涣摇摇头,站起身来立在她身后,盯着她高挑却纤瘦的背影,道:
“司州是你长大的地方,你既如此忧心百姓,便放手去查。”
“若是有人阻挠你、恐吓你,你大可与之一搏。你自身乃是贵胄,身后站着持有玉印的千岁万户侯,普天之下,无人比你更尊。”
崔姣姣震惊地转过身子,二人仅一步之遥对视着,浑然忘却了他还握着自己的手腕。阎涣眯了眯眼,那双茶褐色的瞳孔倒映着崔姣姣快要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坚定道:
“孤做你挡剑的盾牌。”
她咽了咽口水,想要张口答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低下头去,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紧握着自己的手腕,隔着衣料,她亦能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不知是方才的那盏茶太烫了,还是他的心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