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继而道:
“大人身后有金光佑护,此乃天生贵相,日后必尊不可言。”
阎涣动了动嘴唇,突然低低地说了句:
“若是天生,为何我却从未感受过上苍的垂怜。”
他抬眸,望向远空之上挂着的一轮悬月,幽幽地开口:
“上天收走我一双父母,收回我曾有的一切,又夺去天下人的怜悯,叫我再无半分立足之地。这一切若皆是所谓的先行之苦,是否,太重了些。”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整理了自己的袖口。摸着以名贵玄线为料,与衣料上凸起的层层暗纹,仿佛是抚摸着自己近二十年艰难上爬的血路。
“繁华一瞬,不堪思忆。”
崔姣姣亦垂了眼眸,道:
“权势如大人,尊贵如天子,都无法左右命运的走向。或许昨日我还是高人一等的皇亲,明日不定便成了乱世中惨死的饿殍,崔瓷见不到自己的命运会通向何处,却十分笃定,大人绝有一个俯瞰众生的坦途。”
“崔瓷愿助大人一臂之力,但我有两个条件。”
阎泱听了半晌,此刻有些耐不住性子,道:
“公小姐怎能同大人讲条件。”
可崔姣姣却全然不在意,甚至带着些骄傲地回他:
“阎将军忘了,我相面识人细致入微,可窥人往昔与心魔,也算有半个通天之能了,如何不能讨要些条件?”
阎涣打断二人的对话,只淡然舀了一勺冷却的馄饨,道:
“你说便是。”
崔姣姣抿唇一笑,双臂搭在木桌上,一颗头发被梳得整齐的脑袋便歪着看阎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