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怎样才能离开这本书回去。
她一遍遍地问,可那个出现在梦中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
阎泱以帝师令牌向恒州太守调来了四驾的车马,崔姣姣依旧和那高烧初愈的千岁侯同乘一车,沉默着回到了泗京。
直到能掀起帘子看到泗京城的城门,车马也慢悠悠地行驶了近一月。
寒冬已至,新的一年也来临了。
入了广安门,崔姣姣心中的石头再次悬起,看着熟悉的一事一物。她很想下车来,哪怕只是逛逛泗京城的街市,又或是在民间的屋顶上数星星。
自从入了这书中,她唯有在定州治病救灾时,短暂感受过一瞬的自由,而后种种,皆是束缚。
崔瓷,如果是你,是否也会同我一般苦闷?
崔姣姣随着阎涣一行进了那高墙绿瓦的皇城,她跟在阎涣身后,见他熟络地坐上大内前来迎接的步辇,又恢复了从前那般阴冷沉默的样子。
轿辇并肩而行,崔姣姣小心地撇过头去看了他几眼,心中恍惚,恒州那个躲在阴暗处袒露自卑的,究竟是不是眼前的千岁侯。
酉时三刻,庆功宴于宫中升起帷幕。
今夜是正月初五,也是崔姣姣来到书中后同书中之人共守的第一个年。
席间,崔宥姗姗来迟,抖着他残存的帝王威仪。刚一落座,便开口与台下诸位臣子道不是,眼神无数次扫过阎涣的脸,想看看他是否不快。
崔姣姣跟着举杯间向殿内四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