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风卷进廊上吹动门响,却不知晓,在木门一旁的墙边,站着抱剑而立的阎泱。
他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不断用力,掌心都被柄身的纹路压出深痕来,却依旧不肯放松,眼底有杀意闪过。
崔瓷说堂兄会死,还是折颈而死。
这都是她相面知微看出的吗?是谁将他害死,为何如此狠心,要夺去他本就悲苦的一条命。
他竟有泪光隐隐溢出眼眶,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仅片刻,他便又坚毅了神色,手指放松,平复了心神。
不论是谁,我阎泱必然为堂兄拼命到底。
身后,昏暗的室内间,唯余一盏烛火照着二人的面容。崔姣姣想起今日赵庸之递来的信笺,其上一字一字写着,‘帝王有命,若阎佞有疾,何妨一弑’。
此刻,她自袖中摸出那把青白玉的匕首,抽刀出鞘,凝眉,借着幽幽烛火看着熟睡的阎涣。
崔宥说的不错,若非趁他病倒无力反抗,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取阎涣性命。
北风自窗外呼啸地刮着,如地府的幽冥嘶吼。
崔姣姣擦了擦刀柄的落尘,将匕首收回袖中,替他更换毛巾,又拭了拭温度,退烧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才不负我自身难保还替你谋生。”
第13章
次日清早,天刚翻起鱼肚白的时候,阎涣缓缓睁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