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奈,乱世之下,他的人生早在不知不觉间被突然到此的崔姣姣改写。
“策勒格日,你觉得泗京好吗?”
她突然问了这一句。
策勒格日很认真地想着,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
“好,只是我不太习惯满是楼阁的街道,我还是爱这里。”
他长臂一展,崔姣姣顺着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旷野。策勒格日挺直了脊背,十分骄傲地告诉她:
“这是我的草原,而我是草原的继承人,是下一个草原王。”
少年的语气满是自豪,崔姣姣更加笃定,唯有在这片天地间,他才是这个烈如朝阳,温似河流的策勒格日。泗京城的天阴沉沉的,人们也心机深沉,那样浑浊的地方容纳不了这样一座巍峨的山川。
“策勒格日,你”
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道:
“阿瓷,我更希望你叫我的汉名,骆漴。”
“可以吗?”
她回过头去看身后的策勒格日,他一双眼带着年轻的倔强和勇气。
面对喜欢的姑娘,他想要将她抱起来,带她去看草原夜晚漫天的星辰,也想带她去打猎,给她第一口烤熟的兔肉。可他知道,这在中原叫登徒子,他若如此,他的姑娘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于是,他收回了手,只是用满含柔情的一双眼,盼着他的姑娘能读懂他的情愫。
“好,骆漴。”
她莞尔,看着这本属于崔瓷的丈夫,如今只能和‘崔瓷’渐行渐远,心中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