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椅子上还挂着一张整片扒下的黑熊皮,头颅保留着,一双空洞的眼幽深无言,看久了,倒是骇人。
“贺朝崔瓷,向单于问安。”
她欲行礼,阿斯愣却连忙抬手道:
“来者是客,公主不必多礼。”
崔姣姣忍不住细细打量,只觉策勒格日真是将他父王的魁梧健硕继承了十成十。
二人落座,阎涣与阿斯愣聊了足有一个时辰,全是些安民畜牧、物资相交的正事,刚开始还有些意思,到后面崔姣姣便有些受不住,偷偷打了好几个哈欠。
阎涣似乎是注意到她的无聊,开口道:
“孤给单于带了些礼物,外面的人粗手笨脚,公主替孤去看看。”
崔姣姣心中不住地感谢阎涣手下留情,赶忙向单于示意,接着便快步出了王帐。
快步跑出了相连的营帐,她终于能一睹草原风姿。
怀朔部的王廷帐群挑了一处好地方,竟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在草原之上。眼下已是秋日,旷野虽不复茂绿,河流却如翡翠般清透,点缀着艳阳下的波光,点点似星。
极目青天日渐高,玉龙盘曲自妖娆。
崔姣姣向前大步迈去,不知为何,立于这广阔又带着枯态的西北天地间,竟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