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阎泱处理了一个密探,孤已关押,过几日便要点兵开拔,杀尽御夷部最后一人。明日午时前,孤要在侯府看到虎符。”
第7章
崔宥深吸着气,这声音在此刻尤为清晰。
夜色裹挟下,他克制着杀意,眼神缓缓向下看去,死死盯着混了金箔的砖石,不叫阎涣看穿那其中的怒恨。
“帝师出征为贺朝安宁,朕自然无有不依。”
言毕,崔宥有些木讷地转过身子,极轻微地迈开双腿,向着最深处的那座殿宇而行,回了他的寝宫去。
不多时,此地再次只剩下阎涣一人。
大殿四周五步一人把守,如此,阎泱才放心去处理御夷献上的那个女子。夜色幽暗,一把把撒下晶盐似的月光,灯影皎洁,阎涣突然很想再靠近些去看,于是他利落地卷起宽袖,一个翻身上了丈高的屋顶,坐在高处赏月。
“父亲,你一辈子都是忠臣,你的儿子却成了奸佞,你若有知,是否会怨我污了你的清名?”
阎涣喃喃自语着。
唯有想起那英年早逝的父亲阎垣,他才会卸下往日的阴狠之色,露出一汪柔情。面对父亲,他的心似乎始终停留在八岁那年。
‘噗通——’
一阵动乱拉回了阎涣的思绪。
他闻声向下望去,看见一道黑影风一般一闪而过,仅剩池塘中一双手无助地扑腾着。这般情景,一看便知晓又是宫中之人勾心斗角,哪一方终于忍不住出了手。
“救唔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