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泱执剑紧随堂兄身后,目色暗沉,语气中透着不解。那殿中的崔瓷长公主明明在定州以假身份骗了他,为何堂兄还出口帮她推了联姻。
阎涣行至殿宇门前立住,夜里风凉,方才阎泱为他系了一件外披。此刻静夜无风,显得有些热了,他解开来搭在阎泱的手臂上,这才不紧不慢道:
“你以为孤是可怜她?”
阎泱不答,只是垂首。
“孤不想崔宥做那斛律太子的妻弟,更不想怀朔部成了他的倚仗。”
阎泱了然,躬身道千岁英明。
还想说些什么,却闻见身后殿内散出丝丝缕缕的异香。阎泱耳聪目明,嗅觉亦是灵敏,嗅出异样,立即单手握紧腰侧刀柄,五指发力,随时准备抽刀。
阎涣抬手一挡,拦下了阎泱动作。二人屏息,室内仿佛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好似是衣衫绫罗随身体走动摩擦之声。
听着似乎只有一个人,阎涣示意堂弟等在此处,他则是一把推开了殿门,欲与这大胆藏匿在千岁侯寝殿内的人打个照面。
朱门大敞,室内顷刻间涌出一片幽香的热浪。
殿内昏暗,唯有深处的床榻旁点着两支白色的蜡烛,烛焰摇曳,照出榻上若隐若现的身影。
阎涣跨了门槛进去,大步到了那榻前,借着淡橘色的烛光,瞧见了躺在面前的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他冷着脸立在原地,那女人并未读出他心底隐忍的怒气,仍旧绞着那编了辫子的青丝,缓缓抬起眼眸去看他,作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来。
“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