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宥微眯着眼,却不开口言说。
“眼下千岁侯独大,朝中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可他始终未有动作,皇弟这才想以联姻之名,拉拢怀朔部在草原的兵马,是否?”
崔姣姣直视他的眼睛,坚毅了神色,道:
“眼下并非良机。怀朔部现今的单于阿斯愣是个不好拉拢的,多年来带领族人于乱世中生存,从不发兵支持哪国,更何况这是贺朝内部之事,外人都知晓是趟浑水,单于怎会舍得独生的儿子涉身其中?”
崔宥眸中一亮,不曾料到这离泗京千里之遥的庶出丫头竟有如此成算,着实欣喜了一番,如此聪慧的女子收为己用,再粉饰成纯真的模样嫁出去,不知能省去贺朝多少兵马。
可惜了,阎涣不好驭女,否则这样的上等货定要培养一番送到他身边去。
“长姐所言极是,那依着长姐的意思,朕该如何?”
想他是被自己说动,崔姣姣难掩希望之色。
“阎涣那样精明之人,怎会不知皇弟联姻是何用意,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眼下皇权根基不稳,军权十万在阎涣之手,虽不能形成疾如旋踵之势,可也不容小觑,万不能过早惹怒了他。”
“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个由头取消婚约,给阎涣台阶,叫他知晓,皇弟并无与帝师敌对之意,保留根基,蛰伏以待来日。”
他假装扶鬓,实则在思考对策。
“皇姐可知,你一句不妥,值多少条人命?”
他挑眉。
“皇弟误会了。”
素手突然按住冰缸边缘。
“我要说的是”
“砰!”
殿门突然被狂风吹开。
墨竹惨白着脸扑进来:
“陛下!千岁侯的仪仗到朱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