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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令扶楹喝了口,茶香和茉莉花香在口中散开,茶水回甘,味道极有层次。

“我听丫鬟说,你和兄长吵架了?”他像是调节妻子与家人关系的温柔体贴夫君那般询问。

令扶楹不想谈起他。

“我对夫人的童年知晓不多,不如和我讲讲。”

令扶楹深知要让一个人放下对自己放防备,第一步自然是要与他交心,她正好可以利用利用令槐序。

但她也没有添油加醋乱说,只是平静地说起自己的童年,被令崇山捡到之前的生活,还有在折渊殿生活的日常。

其中最要被提及的,自然是令槐序。

他占据了令扶楹大半的生活,她几乎都是围着他在转,她的生活与他脱不开关系。

她引起入体正式开启修行一途是他教的,她的人情世故也是跟他学的,她的剑法也是由他领进门,她甚至初潮的一切也都是由他一手操办,但是其中包含了令槐序的厉声呵斥,他的不耐,他的贬低。

他总是皱着眉冷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令扶楹,骂她:“你真够笨的!”

“这都学不会。”

“笨死了!”

“别来烦我。”

“令扶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离了我你怎么办?”

“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有待在我身边才活得下去。”

诸如此类的话。

她的存在感太弱,大概只有令槐序看得见她,所以当他骂她时,也忍耐着没有反驳,甚至觉得他说得对。

但最开始她并不是这样的,偶尔还是会和他呛声,但她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而令槐序总是被气个半死。

后面她习惯了被他这么骂,甚至被他骂着骂着能犯困在他面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