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客栈中间的小桌旁,昏暗的月光从窗外射入,他的脸半明半暗。
令扶楹一眼瞧见了他手中把玩之物。
“夫人可还觉得此物熟悉?”尉迟衔月拎着令牌晃了晃。
她丢进河里尉迟衔月都能找到,指定这令牌上面有点东西,要么是他的本命令牌,要么设有追踪之法。
大意了!
“夫人是何处得来的?你若是想要,我给你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尉迟衔月起身走向令扶楹,高大的身体微俯,见她一副紧张防备的表情顿觉好笑。
“既然喜欢,为何又要丢弃,倒让为夫好找。”
令扶楹不回答,一般人早就气急败坏了,尉迟衔月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为夫还想问问,此物,夫人从何而来?”
尉迟衔月自问自答,“想必是从师尊那儿拿来的。”
“我倒不知,你与他关系何时如此亲近了。”
尉迟衔月伸手探向令扶楹的长发,她想躲却被他手指勾住了头发,疼得她脸都皱成了一团。
“夫人想要成为秃
驴的话,尽可躲开。”
他的那双手格外纤细修长,比女子的还要更秀气些,修建后的指甲干净整洁,呈淡淡的粉,没有寻常修行之人练剑留下的茧。
从她乌黑的长发上取下一枝草叶,尉迟衔月薄唇微勾,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夜风里回荡。
令扶楹上前想要捂住他嘴,这可是在客栈,等会隔壁该上来敲她门了,尉迟衔月不在乎,可她在乎。
可她实在又不想碰他,强忍着低声骂道:“你疯了吗?大半夜笑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谁知尉迟衔月笑容戛然而止,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让他清冷的外表多了一丝动人的情态,他凑近令扶楹,“夫人,我们之间或许是天定的缘分。”
令扶楹一阵恶寒,“你离我远点,我们没结婚契,我也不是你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