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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的尉迟衔月微掀眼帘,微冷的视线触及在令扶楹的面庞时微顿了一下。

她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

隐约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和大部分人是同样的反应,都痴傻地盯着他,可现在看他的眼神里不见钦慕,只有数之不尽的厌烦。

对令扶楹,他没有任何感情,她太没有存在感,连她的相貌都记不起,只知道不丑,不碍眼,透明得让人瞧不见,但有时没有存在感就是最大的优点。

谁能想到,这样平平无奇的夫人竟是沈覆雪的徒弟。

今夜不知为何,他这位夫人有存在感了很多,至少他大概知道了她的长相,而不是见一面就忘记。

令扶楹怎能不知尉迟衔月的目光,在他眼里就好像她是个物件儿,她忍无可忍,冷声骂道:“你是没见过女人吗?”

尉迟衔月微顿。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他时常觉得这个世界虚假沉闷,自己的人生仿佛按照既定的方向进行,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宛如画卷之上空有一副躯壳的没有灵魂的人物,恭维他,仰慕他。

漫长的时光之下,他的心境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可面前的令扶楹,就像是,曾经画上角落的小人,突然从纸上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充斥在他周围的虚假和死气沉沉仿佛被一锤打破,跳出了令扶楹的脸。

尉迟衔月思索道:“都说夫人知书达理,看来是折渊殿主诓我。”

他的嗓音清润,让人联想到廊下作画赋诗的才子,颇具文人之风,不像修行之人,更像是普通人族皇朝统治下的世家清贵公子,不知情的人若是听见,甚至会误以为他们是感情很好的夫妻。

令扶楹早已对他的嗓音免疫,“你既认为被骗,那不如我们一拍两散。”

“夫人说笑了,为夫只是揶揄一二罢了,切莫当真。”

“对了,还想问问夫人这么晚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