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戳到了裴璋的痛处,他怒吼一身,扶着桌子想起身,却无力地倒回去,手臂无意碰倒香炉,香炉中的香灰登时撒了一地。

“朕的香……”

裴璋大惊失色,伸手要去捡,却从榻上滚到地上,龙袍沾上香灰也毫不在意,他眼中只剩熄灭的香炉,手忙脚乱拢了一捧香灰。

堂堂大晋皇帝,在毒香前,竟然会如此狼狈不堪。

裴折玉眼里忽然有些疲惫,冷眼看着他,“生为你的儿子,一向让我恶心,今日更甚。裴璋,你这一生罪孽深重,有今日皆是报应。往后余生,都在忏悔和唾骂中度过吧。”

他后退了两步,深深看了一眼抱住香炉后如获至宝的裴璋,默然摇头,便回头看向谈轻。

“我们走吧。”

谈轻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主动牵起裴折玉。看裴璋这毒入肺腑的样子,又有他的毒藤在身,大抵是没有多久好活了,毒香他也戒不掉,在死之前,注定了他不会好过。

裴折玉弯唇笑了笑,牵着他出门,身后裴璋仍在念叨着他的香,趴在地上将香炉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