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显问:“侥幸捡回一条命罢了,王贵妃很惊讶?”

王贵妃顿了下,眼底的挫败不甘被笑意取代,她低声笑起来,面上满是快意,“好啊,谈将军没死,钟思衡也没死,看来这回,裴璋定是死定了。好,你们今日便是来索我的命为隐王妃报仇,我也认了。”

“黄泉路上终归是还有裴璋垫底……”王贵妃笑道:“我们母子三人和大哥也不会太寂寞!”

她笑容中竟有几分恨意,但钟思衡未作他想,只跟裴折玉说:“王贵妃交给我们,殿下放心去追瑞王妃、吴王妃和两个小皇孙吧。”

裴折玉颔首,牵起谈轻的手,谈轻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眼王贵妃面前的酒杯,提醒钟思衡和谈显,“她酒里有毒,你们小心。”

王贵妃笑声微顿,抬眼看来,“我知隐王向来说到做到,两个孙儿和两个王妃大抵都能活,心中已无遗憾,但在我死前,我还有事未了,还请隐王帮我给裴璋带一句话。”

裴折玉道:“什么话?”

“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王贵妃笑容讽刺,“这是裴璋当年初见我时念过的诗,他利用我们王家兄妹,为他夺兵权、与皇后相争,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的解语花也会联合他的儿子臣子忤逆他?我王信眉早知帝王无情,他利用我们兄妹,我们兄妹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她笑叹道:“我们母子三人走到今日皆为他所迫,败也是败在隐王手中。我今日死后,会在黄泉路上等着,等着他滚下皇位,遗臭万年,为我王氏兄妹与两个儿子陪葬!”

裴折玉静静看着她,嗯了一声,便牵着谈轻走了。

走的时候,谈轻还能听见王贵妃满是快意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到她眼中恨意。

若是没有在意过,如今又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