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呢?”
裴折玉道:“我想杀裴璋,是为了报仇,后来遇到了你,慢慢改变了我的想法,也改变了我的初衷,我在争,不是因为我想争,而是被裹挟着不得不争,我也还记得,我想打回京城,是肩负着责任,我与谈夫人有过承诺,我要让谈家军的真正的死因公之于众,要让裴璋下罪己诏。但其实我私心很重,还记得有一年新年,我问过你,我适不适合做皇帝吗?”
谈轻回想起来,笑道:“记得啊,当时你也跟我一样不自信,还问我,这天下到底需要一位什么样的明君,才能护佑大晋安宁?”
裴折玉亲了他一下,跟奖励似的,又笑着问:“那轻轻还记得我当时是如何回答你的吗?”
谈轻眨了眨眼,没说话。
裴折玉垂首亲他唇角,虔诚道:“我希望你开心。”
谈轻怔愣道:“可这是皇位,是大晋至高无上的权柄……裴折玉,我们经历过无权无势任人鱼肉的时候,一旦退出争夺皇位的赌局,我们就会回到从前,我怕我们赌不起。”
裴折玉笑道:“安王这次带陆昭来,为他作保,想与我联手打回京城,并且承诺我,他日陆昭称帝,我便是与他并肩的亲王。”
谈轻仰头看他,“你信了?”
裴折玉低头在他唇上留下一串轻柔的啄吻,“我还在考虑,不过,陆昭确实险些说服了我。他说,他会继承先帝的遗志,先除北狄隐患,再开盛世。而他需要我为他稳住朝纲,他也不怕我会像当年裴璋背叛先帝那样背叛他,还有安王,会从旁协助我。”
“至于安王……”裴折玉道:“裴璋这些年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即使他身中之毒已解,到底伤了底子,他依旧病弱,以他一人之力难以坐镇朝堂。但他们的愿景让我动摇,或许与他们联手,大晋真的能重现盛世,届时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