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抿着唇叹了口气,如实说:“公主今晚怕是熬不过来了,我们想在天亮前走出漠北。”
师枢不由一愣,“公主?我刚刚才听燕一兄弟说起,你们这裴家的公主还挺有血性,居然敢杀漠北老汗王……她伤得这么严重吗?”
谈轻摇头,“小白医术是比不上卓大夫,但还是可以的,他也没有把握能让公主顺利熬过这一夜。要是可以的话,自然能回大晋也好,要是……我们能不能尽快回大晋?”
“回大晋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走过来都废了好些日子呢!”师枢正经起来,皱着眉头思索道:“不过加快速度,天亮估计能走出漠北。对了,你们这公主多少年没回大晋了?”
几人俱是哑然。因为时隔太久了,也没有人会想起来去算她到底去漠北和亲多少年了。
她确实是被遗忘的和亲公主。
裴折玉也没有回答,沉声道:“那就尽快走出漠北。只要走出漠北,总会比在漠北好。”
谈轻重重点头,宁安公主对漠北的厌恶和怨恨比他们更深,对老汗王父子也是恨之入骨。
师枢平时不正经,但关键时也还是用得上的,这就去安排加快行进速度,赶路时马车固然会颠簸一些,但已经尽量让马车内舒适平稳,有药镇痛吊命,洛白还在一侧紧盯着,就看宁安公主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大漠里本就不适合夜晚赶路,奈何如今身后有追兵,不能停下,就必须往前走。谈轻抱紧怀里装着蜥蜴笼子的包袱,在裴折玉怀中几乎一夜都没有睡。
走了很久,天边浮起一丝鱼肚白,黑夜很快就被驱散,众人也看到了远处戈壁上的界碑。
师枢指向那边,回过头跟身后不远的裴折玉和谈轻说:“就快到了!我们就要走出漠北了!”
谈轻有些昏昏欲睡,闻言一个激灵回神,抬眼朝师枢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日头刚刚爬上戈壁,第一缕日光照射在遍地黄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