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问:“皇姐要求什么?”
“求父皇,放母妃出宫……”宁安公主哑声道:“哪怕是去庵里,我们母女在一起就够了。我去了漠北这么多年,母妃一定很想我,她说过,她不喜欢皇宫,我也不喜欢……”
“父皇眼中的女儿,只有裴宝华一个,我算什么?”
宁安公主讥笑道:“母妃也只不过是他后宫中一个可有可无的妃嫔,父皇见一个爱一个,母妃早就被伤透了心,只想跟我安安静静在后宫过好自己的日子。若非当年要大公主去和亲,父皇又怎么会想起我?”
“我隐忍多年,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回来与母妃团聚……我们不要跟什么人争,更不想再做父皇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若是能回到小时候,我还是母妃身边无忧无虑的女儿,不是什么宁安公主,那该多好?”
谈轻愣了下,有些愕然。
药效慢慢上来,宁安公主伤口的痛楚慢慢减弱,精神好了一些,近乎急切地询问裴折玉,“太后走后,这后宫之中只怕无人再想得起来母妃,七弟,我母妃这两年可还好?”
谈轻默然别开脸。
裴折玉道:“祥妃很好,她如今已经是祥贵妃了。”
不过是死后追封的贵妃。
这几年宁安公主几乎没有踏出过她的寝宫半步,自然不会知道大晋后宫都发生了什么,漠北也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无宠的和亲公主远在大晋的母妃在大晋后宫病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