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远,裴折玉才开口:“我想去看看她。”

谈轻点头,“走吧。”

虽然宁安公主今夜是擅自行动惹恼过裴折玉,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她也是吃了十几年苦的和亲公主,她若出事,二人都于心不安。

马儿穿行过长长的队伍,到了马车前,因为先前是装载货物的马车,里面很是宽敞。裴折玉扶着谈轻上马车时,宁安公主刚在云雀的服侍之下喝过药,洛白小心翼翼地躬身退出车厢,让裴折玉和谈轻留下。

先前摔下马车,又一路逃往,宁安公主的发髻早已散乱,衣裙染血,还能看到肩头包扎的纱布,她正靠着身后的麻袋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毛毡毯子,不再端庄高贵,惨白的脸色看去颇有些狼狈。

谈轻给的麻醉药粉还没起效,宁安公主伤口仍疼得厉害,在颠簸的马车上很痛苦,看见他们进来,宁安公主硬是咬着牙坐了起来。

谈轻忙看向云雀,说道:“公主受了伤,躺着就好。”

宁安公主确实没什么力气,只能白着脸躺回去,云雀在一旁紧张地扶着她,掖了掖毯子。

裴折玉顿了顿,弯身蹲下来,“可是疼得厉害?”

谈轻跟着蹲下,安慰道:“公主别急,喝了药很快就不疼了,再过几日就能回到大晋了。”

宁安公主脸色喘着气缓了缓,看着他们,忽然笑起来,有些自嘲,“本宫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七弟,本宫是不是要死了?”

云雀登时攥紧毯子一角,嗓音含着哭腔,“公主……”

谈轻忙道:“公主放心,小白说了,那一箭没伤到心脏,没事的,等伤口愈合就好了。”

宁安公主看向裴折玉,因为伤及肺腑,她声音极其沙哑,呼吸对于她来说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