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满身是血,一动不动,借着晦暗的烛光,拓跋成一眼就认出来这人面貌轮廓与着装,他登时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安公主,“你做了什么?父汗这是怎么了?”

宁安公主站在台阶上看着他,面色苍白,平静得有些诡异,“大王子,我把你们大汉杀了。”

拓跋成瞠目结舌,“你疯了?”

他频频看向趴在桌上的人,大步想上前,宁安公主忙取出沾了血的金钗。金钗一端被磨得锋利,血迹还没有干透,透出阴冷的寒光,拓跋成便停了下来,没再靠近她。

“父汗真的死了?”

“死了。”

宁安公主看着他说:“我用金钗在他脖子上扎了好几个窟窿,他真的死透了。大王子,你说过,若我求你,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拓跋成脸上有过震撼,闻言冷静下来,又浮现出几分喜色,嘴角止不住上扬,看着宁安公主的眼神也仍旧很惊诧,“没想到你们晋国的公主不只是在本王子面前泼辣,连父汗都敢杀……公主,你让人来找本王子,是为了父汗,还是为了你那侍女?”

他仍旧不是很放心,一边盯着一动不动的漠北汗王,一边试探着靠近宁安公主,“那公主大可放心好了,二弟宫中今夜走水,都不知他还能不能活着,今后不会有人再欺辱公主了。至于公主那侍女,本王子会让人尽量去找,但父汗的事可耽误不得。”

宁安公主问:“真的?你看到拓跋洵被烧死了?”

拓跋成笑道:“他那奉天宫都烧起来了,他能跑到哪里去?公主,你既然叫了本王子来,今夜的事,本王子必定会帮你的。父汗已死,这漠北的汗王之位也应该换人做了,只有我继承王位,公主才能平安无事,届时,本王子一定就让公主做王后。”

宁安公主拧起秀眉,“我不要做王后,我只想离开漠北。汗王死了,你就只想着王位吗?”

拓跋成看着她紧握在手里的金钗,只好停在台阶下,哄道:“父汗年纪大了,早晚有一天会走的,公主放心,这回有我在,今夜的事绝不会透露出去,父汗他就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