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关上后门,那手下才抹了把汗,解释道:“拓跋洵的人要查王宫,王宫中谁也不敢拦,但谁也不敢闯老汗王与三位王后的宫殿,殿下今夜就先在这里待着,待明日一早后厨会让人出宫采买,到时便可出宫。”
方才跑了一路,谈轻也热出了薄汗,听到这话不免吃惊,“那我们现在是在谁的宫里?”
裴折玉也是一怔,“宁安公主?”
温管家闻声愣住。
那手下应道:“正是。只有宁安公主宫里没什么侍卫看守,平日里也没有人会来这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进了宁安公主宫里躲避。
谈轻下意识转头看向温管家,那手下大抵也有些心虚,垂头道:“今夜除了宁安公主这里,这漠北王宫怕是没有更适合殿下藏身之处,宁安公主也是大晋的公主,属下便……”
事已至此,裴折玉只道:“无事,就在这里吧。”
手下赫然松了口气,“殿下放心,宁安公主宫中没有什么人,当年陪嫁来的奴仆只剩一个侍女,平日都近身伺候着宁安公主。如今漠北与我大晋开战,公主这里便是冷宫,更不会有人来。今夜殿下便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属下便送殿下出宫。”
听他这么说,谈轻心下不免唏嘘,当年送来和亲的公主,在漠北王宫竟是这样的处境。
裴折玉沉默须臾,缓缓点头。
可就在这时,木桶落地的声音惊醒门前众人,几人回头看去,便见一个绑着两根辫子的姑娘站在后院里,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她说的是大晋话。
谈轻心中刚有了这个想法,裴折玉便先一步吩咐燕一,“她看见我们了,不能让她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