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找到时机,俯身抓住那只蜥蜴,正要面露喜色,那只蜥蜴嘶嘶叫着咬向他的手指。
谈轻惊愕之间,蜥蜴便灵活地钻了出去,窜到了远处的屏风上,离裴折玉很近,裴折玉见谈轻捂住手,不由紧张地想过来找他。
谈轻帮朝他摆手,举手给他看手上的布手套,示意自己手指没有被咬破,又指向他面前不远的蜥蜴。这蜥蜴被抓到过,俨然将他们当做入侵的外敌,露出了防备的姿态。
它离裴折玉也很近。
裴折玉僵住身体,没有再动,等到谈轻慢慢挪过来,那只蜥蜴也发出了清微的咕噜声响,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还没等谈轻靠进,那只蜥蜴便朝离它只有一步之遥的裴折玉爬去,张口飞扑过来。
谈轻神色一紧,扑上前推开裴折玉,那只蜥蜴便轻盈地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地面,转头又跑走了。可谈轻和裴折玉却没站稳,倒在屏风下,扑通的闷响突兀响起,让屏风后浴池中的水声随之安静下来。
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澈声音在浴池里面传来,说的是漠北话,谈轻来之前现学过一些漠北话,知道是里面那个男人在问,谁在外面。
他与裴折玉自然不可能回应,两人抿紧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那不知道跑到哪里的蜥蜴冷不丁又从他们身后钻出来。谈轻察觉到危险,又扑倒了刚起身想要站起来的裴折玉,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
那只蜥蜴飞快爬到屏风上,冷幽幽地俯视着他们。
与此同时,屏风内的浴池水声渐大,人影渐渐变得清楚,俨然是浴池里那人反应过来,谈轻还见到了一抹红色的袍角出现在屏风前。
就在他绕出屏风外,看到裴折玉与谈轻的同时,裴折玉举起手射出一根银针,直直刺入那人脖颈处,那人浑身一僵,往后倒去。
那人倒地的闷响让谈轻松了口气,忙扶着裴折玉起来,才有空打量起昏倒在地的男人。他只匆匆裹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越发白皙,尽管闭着眼,也能看出他阴柔秀美的五官,确实很好看。
还是好看到妖艳的那种,连漠北这臃肿的衣袍与发辫都无法遮掩的美貌,还是个男的……
谈轻不由惊叹,也很快就让自己移开眼,看向屏风上那只蜥蜴,小声道:“这玩意也太精了,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抓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