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困乏得厉害,裴折玉陪在身边,他很快就安心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快黑了,裴折玉叫他起来。谈轻惦记着他说过的烤全羊,飞快收拾好自己,跟着他去前院里吃饭。

其他人都先到了,唐十九围着正在烤的羊转,向圆和燕一、温管家都在,洛青和洛白在钟惠和国公爷跟前回话,陆锦摇着团扇跟在换上朴素衣裙眉目英气的宋道长身边,一个笑容娇艳,一个冷静却暗藏温柔。

人多热闹,花藤下还摆着几篮鲜果,闻见烤肉香气,谈轻立马牵着裴折玉过去,美美地吃了一顿羊肉,喝了点小酒,两人便回房歇息,隔日一早天刚亮,谈轻就起来了。

凉州这边什么都缺,缺人才缺军需,一切需要从头开始,他也要赶紧把玉米种起来了。

凉州城的风沙吹不到京城,隐王和隐王妃顺利回到凉州的消息,却在五日后传入了宫中。

谈淇收到消息时气得摔了满桌瓷器,听闻太子昨夜在寝殿又召了新来的侍君侍寝,至今那侍君还伴在寝殿,谈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披上华美的红袍,便匆匆赶过去。

东宫宫人皆知谈侍君在太子面前有多得宠,即便几次三番惹恼太子,太子也没有发落过他,故而这次闯入寝殿也没人敢阻拦谈淇。

刚进去,谈淇就见到了太子裴乾,和几乎依偎在他怀里、眉眼与谈轻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谈淇捏了捏拳头,大步上前将那少年手中的杯盏挥开,“凉州传回消息,隐王和谈轻已经进了凉州城,他们这几日招兵买马,却迟迟没有回应朝廷,这是要造反了!裴乾,你现在还只是太子,皇位还不一定是你的,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裴乾满身酒气,眼睛通红,俨然是一夜宿醉,到嘴边的酒没了,他也没管,自顾自在桌上提起酒壶倒酒,“从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来时,你不早就该猜到他们回到凉州了吗?至于老七造反,迟早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