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道:“等我老了,轻轻也还是会管着我的吧?走不动的时候,轻轻就给我推轮椅。”
谈轻看他那期待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剥了葡萄皮塞进他嘴里,“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到时你都成老头子了,我才不想管你呢。”
裴折玉顿了下,咬破汁水丰沛的葡萄,丹凤眼看着谈轻,“到时轻轻不管我还想干什么?”
要是在往年,天一热谈轻就能吃上贡果,可这一路因为赶路吃的都是干粮野果,这凉州的葡萄确实很解渴,让谈轻尝了一个嘴巴就停不下来,闻言又没忍住笑起来,往边上挪了挪,远离裴折玉这个醋坛子。
“当然是出门玩啦,看看年轻的美男过过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折玉抱了回来,将人压在车厢上,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过什么瘾?”
谈轻手里的葡萄都掉了,好像沿着地板滚到了车外去,谈轻也顾不及去捡,乐不开支地跟身上浑身仿佛冒着酸气的醋坛子解释。
“当然是眼瘾!你老了我不也老了?我还能干什么?”
谈轻还理直气壮地说:“要是家里的老头子一身病走都走不动,多影响我出去找人玩啊?”
裴折玉听他越说越离谱,低头咬了咬谈轻的唇角,“我现在还没老呢,轻轻也不哄哄我。”
谈轻嘶了一声,想推开他却被扣住手腕往头顶压去,随即被堵住唇舌,谈轻便笑不出来了,挣扎着提醒他,“等……还没关窗……”
车窗很快被裴折玉伸手关上,马车一路进城,直奔卫国公在凉州城的将军府,快到将军府时谈轻才被裴折玉松开,他急忙整理好发冠衣襟,又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巴。
巴掌大的镜子是玻璃和水银做的,能清晰照见谈轻绯红微肿的唇,眼睛也是雾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