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看他忙活来忙活去的,额头上全是汗,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果然是满满当当的银票。

“裴彦找过你?”

梁王缓了口气,又惭愧低头,“今日你闹到父皇气得父皇险些要砍你,我实在担心,就去找了五哥……废太子,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想想办法,没想到他会跟左相把父皇关起来。时至今日,我也才知道,我被迫在朝中这一年多也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还好只要我不反抗,看在往日情分上,太子就不会动我,可你不一样。”

“你要是今天不走,不只是太子,谈淇也不会放过你!”

梁王自嘲一笑,“我承认我胆子很小,裴世子没有来找我之前,我都不敢出面,可裴世子知道你被人拦在城门口,带着银票匣子上门求我,我实在没办法再安坐府中。我也不得不承认,论胆识论才能,我都不如老七,也不怪你从前总看不上我。”

谈轻皱了皱眉头,悄悄看了眼裴折玉,眼神奇怪。

“你到底怎么了?”

梁王摇头别开脸,只说:“老七是功臣,是大晋的功臣,他不能就这么死了。谈轻,你走吧,我这个做哥哥的自小没什么本事,最后也想帮老七一把,我只有一个要求。”

谈轻问:“你想干什么?”

梁王认真道:“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七弟是死是活……谈轻,我求你,一定要带他回来。”

谈轻怔了下,手背却被裴折玉握紧了,见裴折玉默默点头,谈轻才说:“其实我们也没有很嫌弃你,在宁王之外的那些兄弟里,裴折玉看得最顺眼的就是你和八皇子了。”

梁王不免苦笑,“八弟年纪小,与老七从无争端,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傀儡,一开始被迫追随太子,后来又被父皇扶持要与七弟争。”

他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多说,叹息一声,看着谈轻说:“谈轻,如果七弟出事,你就不要回来了,这京中于你于我,都不是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