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中一下子空了许多,只剩谈轻和裴璋两个人,一个站在高高的龙椅前,一个站在大殿中心,裴璋看着谈轻眼里几乎在冒火。

“孽障!还不将账册交出来,朕今日就饶你不死!”

谈轻看他到这时还在逞威风,笑了一声,抬脚走上去,一步步靠近龙案,走到裴璋面前。

裴璋防备地皱紧眉头,不自觉往身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谈轻面色冷静下来,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过要给裴折玉做太子吗?现在、立刻就册封,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亲笔写下册封诏书。”

饶是裴璋也被谈轻这话惊到了,旋即笑起来,“他都已经死了,还做什么太子?谈轻,你糊涂了,这诏书朕不会写,把账册给……”

谈轻没有跟他废话,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抓住裴璋脑袋,将人按在龙案上。脑门重重磕在满桌奏章上,裴璋闷哼出声,而后是怒吼挣扎,“放开!谈轻,你敢动朕!”

“你这是谋逆!刺杀!”裴璋吼道:“来人……唔!”

谈轻抓住他的发冠将他的脸狠狠怼在奏章上,叫他再也说不出话,沉下半个身子压在他后背上。裴璋早就被毒香掏空了身体,那点挣扎谈轻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裴璋,漆黑的眼睛有些瘆人。

“我要册封太子的诏书,你写,还是不写?要是不写,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养心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