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裴璋派来的御医如约而至,是常给裴璋请平安脉的老太医,把脉时谈轻用了点异能扰乱了脉象。那老太医应该是得了裴璋吩咐,什么也没说,只说他身体虚弱应该好好休养,又留了一贴补药。
向圆回头让宫里的眼线一查,就知道这老太医从谈轻这里告退之后就立马去求见裴璋。
那老太医留下的补药让殿中的宫人每日煎上一副,到了谈轻手里就是倒在窗下的下场,跟每日送来或多或少不对劲的菜一样,谈轻都没有吃,只夹了几筷子收起来,伪装成动过的假象,再埋在窗户下面。
天气渐渐热起来,往脸上抹东西容易闷坏,谈轻脸颊闷出了几个小红点,痒痒的,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他没再抹黄膏,天天熬着夜看话本,看上去才有些疲惫的模样。
过了两天,隐王府派人进宫给隐王妃送东西,温管家顺带让人给谈轻递了口信,一切都如谈轻安排那样,他让裴璋派来混入王府的那个细作拿到了谈轻交给他的假证据,那个人果然一转头就交给了裴璋。
温管家是裴璋安排到隐王府的人之一,这么多年来也借隐王府管家的身份便利,多少有点裴璋藏在暗处的人脉,打听到那个人交了假证据给裴璋,裴璋果然发落了那个人,据说被打了板子,差点连命都丢了。
裴璋的人,又是故意混进王府的细作,谈轻自然不会怜惜,只是晚上用膳时,御膳房送过来的膳食中少了一道汤,便是谈轻每日都会多喝两碗的补汤,被御膳房给撤下了。
谈轻也能猜到,裴璋这是怕他喝汤喝了这么多,万一体内的毒被加剧到一定程度,过不了多久就真的暴毙在宫里,证据没拿到又惹火了卫国公和裴折玉,对他也没有好处。
证据没到手,裴璋到底是慌的。
谈轻稍微怀念了一下前两天的汤,就着今日难得干干净净没问题的菜肴,吃得还算满意。
宫里什么都不好,但是御膳房的美味菜肴是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