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来护国寺,还是太后带他来的,如今物是人非,谈轻在佛前上香时自己也是迷茫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求什么。

便求所有人平安无事,战事早日结束,天下太平。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上了一炷香,转了一圈才回去。

过了几日,三月的尾巴悄然离去,到了四月家宴。

这回再进宫,谈轻全程冷脸没说话,裴璋大概气也还没顺,也没找他说话,然而那废太子的席位被挪到了前面,与梁王比肩。

裴璋甚至当着谈轻的面给废太子赐菜赐酒,嘘寒问暖,谈轻看了只觉得可笑,也不知道裴璋知道废太子给他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他是大孝子?

家宴不欢而散,谈轻早早出宫,回府沐浴更衣,回到卧房看着空荡荡的床榻,心下暗叹。

说好的最快雪化了就会回来接他,结果京城的雪早就化了也没回来,原来是雪山的雪吗?

谈轻正要睡下,向圆却匆匆进屋来,说是有人给后门递了信,是上回求见谈轻的大人。

上回便那臣子告诉谈轻朝中没给北边拨粮草,谈轻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北边又快断粮了,而且上个月送去的粮草跟二月初的差不多。

二月初送去的粮草只够大半个月的量,二月底又故意卡了八天左右才拨粮草,给的还都是不多不少勉强一个月的量,三月才调配到前线,结果三月份本该拨的份额又拖!

现在已经四月了,裴璋还不拨粮草,是怕裴折玉和老国公在北边拿他的兵马和粮草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