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刚走那几日,裴折玉忙得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习惯后就好多了,又过了几天,入了酷热的七月,七夕那日他特意空出来陪谈轻,一大早就和谈轻坐马车出城。

因为谈轻跟钟惠秘密鼓捣的东西做出来了,今天要带裴折玉去看看,马车刚行出街道就被人拦了下来,听燕一在外面先是训斥而后声音小了下去,谈轻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他就拉下脸。

“是废太子?”

裴折玉合上手中奏章往外看去,不着痕迹皱起眉头。

马车前的街角墙角下倒着一个人,正是废太子,他俨然是喝醉了,衣着不似以往光鲜亮丽,形容狼狈,脸上还有青黑的胡茬,手里还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被随从扶起来。

那随从匆忙将人搀扶起来,慌张向隐王和王妃告罪。

看到废太子这么落魄的模样,裴折玉没有深究,待随从带废太子走后便让燕一接着出城。

谈轻放下帘子,看着裴折玉的脸色,试探道:“废太子最近好像越过越差了,上个月家宴上碰见时,他看着还有个人模人样。”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道:“轻轻没打听过不知道,废太子府中两位侧妃,一个和离一个死,如今在府中管事的居然是他的侍君谈淇,谈淇将他的侍妾都撵了出去,废太子府彻底清净了,连废太子偶尔在谈淇面前也会吃瘪,听闻最近更是时常吵架。”

谈轻确实是有点好奇的,闻言又有些吃惊,“谈淇居然还把控了废太子府?还跟废太子吵架?昔日背着原主偷情也要在一起的真爱,今天居然成怨偶了,这可真是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