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我知道了,我这条腿原本是可以好好的,我的母后可以不必死,我可以有母后宠爱,是可以不必被人嘲笑瘸子的……”
宁王说着摇头苦笑,低头将脸埋在掌心,闷声道:“其实太子说的对,我就是个伪善的人,明明知道父皇宠爱我多年,我心中却还是不甘心,我也想恨他,却又狠不下心。”
“我既做不到恨他,又放不下心结……”宁王笑容苦涩,“我最终还是败给了多年来的父子亲情,也连累皇祖母临终前还为我劳累,我真是不孝,其实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裴折玉神色担忧,“二哥……”
宁王摇头,深吸口气缓了缓,通红的双眼看着太后的灵柩,迷惘道:“我终究无法为自己和母后讨回公道,再也做不成父皇想要的儿子,还害了表姐,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裴折玉和谈轻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与叹息。
贵妃赐死宜嫔,定是皇帝的意思,太后到底救了宁王,皇帝却不会放过要杀他的宜嫔。
当时钟思衡说的对,刘家恨皇帝,宁王一旦用了刘家这步棋,要么心狠杀了皇帝,但要是一旦心软,他和刘家都将会万劫不复。
如今便是如此。
裴折玉很少安慰人,只拍了拍宁王肩头,说道:“太后一直都在为二哥担心,所以二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还有宁王妃和小世子都在等着你。世事总是难两全,有些事我们都没得选,但至少要让太后安心。”
宁王抿紧唇,神色悲苦。
裴折玉和谈轻对了一眼,陪宁王跪了一阵,待宁王妃和小皇孙来了,便让到了一侧去。
翌日一早,宁王扶灵出京。